第15章 要回兽元
宁婴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。
同为母亲,当初的她弱小无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欢儿被害,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楚暮烟却能拼尽所有,用自己的命换女儿平安。
那一刻,她定是欣慰的吧?
宁婴对她生出钦佩,却也因占了她女儿的身躯感到愧疚。
她在心中默念:
既然承了这具身躯,今后她就是宁婴,是她楚暮烟的女儿。
她们的仇,由她来报!
宁婴抬眸看向白瞳,眸底酝着坚定:“瞳姨,那究竟是谁下的咒?最后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但没有十足的证据。”
白瞳冷笑:“你娘死后,宁继鸣疯了。他因你娘护你而死迁怒于你,要将你摔死。我抱着你拼死反抗,将皇城闹得天翻地覆,最后被他、闻人瑶清以及三大家族的老怪物联手镇压。”
“此时恰好派去东域清缴李家的人回来,查获了大量极品珍宝和稀有丹药。”
她眼中寒光凛冽:“能拿出这么多稀有丹药,除了闻人瑶清再无旁人!真相摆在眼前,可宁继鸣像是突然被门挤了脑袋,对此视而不见。只屠了李家满门,杀了几个宫婢就算了事。”
白瞳本身性子恬淡,可说起这段往事,却恨得声音发颤。
连骂起碧灵圣帝,都毫不留情。
“之后我要带你回雪狱,可宁继鸣不许。说我可以离开,孩子必须留下。但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他们!
僵持不下时,闻人瑶清那贱人在旁边出谋划策,让我交出兽元,便允我留在宫中伴你长大。”
前因后果全部理清,白瞳像是卸下重担,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
宁婴连忙扶她躺好。
“阿婴,就算没有证据,你娘她……她一定也是闻人瑶清害死的!”白瞳攥紧她的手腕,气息急促。
“我明白。”宁婴声音低哑。
“那贱人……这些年装得……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……可我知道……就是她……”
白瞳神智又有些涣散,兀自喃喃。
宁婴心中暗叹,替她掖好被角:“瞳姨,先睡吧,睡一觉……起来就好了。”
待白瞳呼吸渐匀,沉沉睡去后,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见容卿还在兀自出神,她拍了拍她肩膀,示意到外头说话。
两人走到殿外的水池边。
池子很荒,水也浑浊。
宁婴低头看着池底,一条小鱼正在淤泥里使劲扑腾,可怎么也游不出来。
良久,她指尖凝光,弹向池底。
那条小鱼瞬间冲出淤泥,一甩尾巴迅速游远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一直出神的容卿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容卿抬眸,神色复杂:“我在想,我可能知道害死你娘的凶手是谁了。”
宁婴:“你知道?”
“虽然你不问,但我既听了你的秘密,我的秘密也该让你知道才对。”
宁婴直觉她要说的秘密会涉及到害死楚暮烟凶手,遂点了点头。
“我并不是来自四等界,而是来自更小更偏远的苍南界。你应当知道,大千世界中诸多的小界面都被瀛天大陆上的势力瓜分,而苍南界,便归属闻人世家管辖。”
这个宁婴还真不知道,竟是第一次听说。
她不由得想到,那当初她所在的云禾界又是谁的管辖之地?
“苍南界很小,整个界面由皇室掌控,而皇室,听命于闻人世家。”
“我母亲是皇室大公主。”容卿眯着眼睛回忆,“本来已有心爱的人,却被她的父皇献给来巡视的闻人家主,闻人泓。”
她冷笑:“我母亲被迫委身,以为成了他的人,会被他带来瀛天,可是却没有。他每年会来苍南好几次,每次都待上数日,我母亲从最初的抗拒,到后来盼着他来,最后还有了我。她明知道他在瀛天是有妻儿的,却仍不可自拔。”
“后来,他频繁往来苍南,终究是引起了他夫人的注意。”
容卿声音极轻:“我九岁那年,皇室遭屠,一千多条人命,就像草芥一样,挥挥手就被抹去。”
“领头的,正是闻人老太婆,与闻人瑶清。”
她说得平静,像是在讲旁人的故事。
但宁婴知道,一千多条人命和二十年的颠沛流离,早已刻进她的骨血。
“后来,她们扶植了另一个家族掌控苍南。而那个家族,祖上曾出过因使用恶毒咒术被处决的子嗣。”
宁婴瞬间明了。
害死她娘的人,必是从那个家族学会了此咒,就算不是闻人瑶清亲自施咒,也必是她下的令。
容卿望着她寒意凛然的眸子,忽而一笑:“如此看来,你我的敌人是同一个。”
宁婴抬眸。
四目相对间,仿佛某种隔阂在悄然消融,达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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